顧世勇
Ku Shih-Y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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軌跡與裝置:顧世勇《時空封包》中「舊物」的兩個面向
文 / 王柏偉

伊通公園於2011年9月17日至10月15日推出顧世勇《時空封包》個展。展場中分批堆放不同的老舊物件以及這些老舊物件的影像。為什麼要同時展出「精心選出的舊物」以及「同一批舊物的影像」?

我們認為,「被精心選出的」老舊物件以及同一批老舊物件的「影像」提出了關於「在認知過程之中,物的角色為何?」這個問題。

【作為「軌跡」的「舊物影像」】

如果深入思考「事物如何中介我們對外在世界的認識」這個問題,完型心理學家Fritz Heider在《事物與媒介(Ding und Medium)》一書中認為,在觀察者與觀察者企圖認識的事物兩者相互分離的狀況下,我們的感覺或是認知就必須以「某一個另外的事物」來當作「媒介(media)」方能達成目的, Niklas Luhmann則以「媒介/形式」兩者的區分來補充這樣的說法。 從Luhmann這種觀點出發,如果我們把《時空封包》中展出的「舊物影像」僅僅當成一種舊物的「符號」,那我們恰恰好失去藝術家希望透過為「影像」來提出的問題。

讓我們更清楚地表述:當藝術家將「舊物」理解為「時空封包」,理解為是「過去某個時空的軌跡(trace)」時,「舊物影像」就是不同於「過去某個時空」的「軌跡」。這個「軌跡」之所以以「影像」的方式出現在我們面前,就在於影像一方面「不是(!)過去的時空」,另一方面卻又讓我們在感覺與認知層面上「擁有了(!)過去的時空」這樣的意義內涵。

「舊物影像」因而就是一個「軌跡」,一個不同於「過去某個時空」這種「意義」 的軌跡,或者以Paul Zumthor的方式來說,「舊物影像」在認知上是「過去某個時空」這個意義中「沒有被意向到的剩餘物(Überschuss)」。 對Luhmann來說,這樣的剩餘物就是「媒介」,而被認識到的「過去的某個時空」就是「形式」。

【作為「裝置」的「舊物」】

我們必須注意到,這種「沒有被意向到的剩餘物」並非一種可被排除的剩餘物,Jacques Derrida正是在這個方向上為Edmund Husserl所提及的「現象」做出「聲音」的補遺(supplément),為結構主義的「結構」增加「結構之結構性」的補遺。 這些用來補遺的、「沒有被意向到的剩餘物」雖然也一同決定了「意義」的內涵,但它全然不同於「被意向到的符號」。

在《時空封包》的創作論述中,藝術家告訴我們,「並不是任何物件都可以」,對藝術家來說,這些被選出來的舊物必須具有一種「自外於我們目前所處時代的『自足性』」,換句話說,恰恰是被藝術家所選出來的這些物件的集合讓某個「特定的時空」得以被「展現(show, zeigen)」。在這種意義下,被選擇出來擺在展場中的那些物件就不是為了達成某個「目的」(而外在於目的)的「手段」或是「器具」,相反地,這個「特定的時空」必須「在(這些物件)之中」、藉由這些物件「整體」才得以顯現,這樣一種「在自身之中才得以開啟事件」的「物件整體」,對Sybille Krämer來說,就是不同於「器具(Instrument)」的「裝置(Apparate)」。 裝置製造出一個全然「人工」且必然經過「(人為)選擇」的世界,沒有裝置,這樣的一個世界(在《時空封包》中就是「特定的時空」)不會存在。

【以「媒介」概念為中心的認知平面】

在上述的考察下,我們可以將《時空封包》視為一個以「媒介」概念為中心的認知平面,這個以視覺方式來建構的認知平面,強調「舊物」作為一種我們通往過往時空的「媒介」所具有的「軌跡」與「裝置」兩種特性:作為軌跡的舊物影像「參與」了「意義」的生成;作為裝置的舊物製造了「特定時空」的存在。

相關連結: http://www.itpark.com.tw/exhibition/data/288
(全文首發於國藝會藝評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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