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瀅如
Chen Yin-J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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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廢百貨公司到藝術村 ─ 柏林的塔合勒斯藝術中心
文 / 陳瀅如

塔合勒斯藝術中心(Kunsthaus Tacheles)位於柏林城中區 (Mitte) ,是一棟走過德國近代史的眾多古老建築之一,在1907年時,這棟混合古典與歌德式風格的建築原本是一棟大型百貨公司,直至今日長達一百年的歷史當中,它歷經兩次世界大戰,從百貨公司的用途轉變到電器公司的產品展示大樓,之後又成為德國納粹黨的指揮中心,戰後則被規劃為東德工會中心,並在大樓內設置電影院。而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這裡進駐了來自世界各地的藝術家,是一棟由藝術家獨立經營管理的藝術中心。

「Tacheles」這字原自德系猶太人的語言之一 -- 意第緒語,意思是直言不諱,清楚明白地講出自己的觀點,其取名靈感來自1990年兩德統一之前實行共產主義的東德政府限制藝術家的自由創作。這棟龐大的建築在二次大戰期間因空襲而部分節構招受嚴重毀壞,東德政府原本打算在1990年將之拆除,但同年二月,一群來自各地的藝術家發現這棟大樓後隨即佔領,並與官方協調將這棟大樓規劃為歷史遺產,免於被拆的命運。

自1989年柏林圍牆拆除後,致力於自主、自發和即興創作的次文化群體漸漸集中到前東柏林的區域,亦包含城中區,來自世界各地的藝術家逐漸湧入東柏林,佔領廢棄空屋,嘗試新的生活方式,而塔合勒斯也因其獨特的建築體與舉辦大量的藝術活動逐漸打響名氣,吸引更多藝術家聚集在此地。塔合勒斯藝術中心內除了擁有三十間藝術家工作室之外,並設有畫廊、雕塑公園、舞台、戲院、酒吧等一切藝術中心的基本元素,但除了這棟龐大建築的歷史本身與座落在繁華的城中區吸引人之外,他最有名的是大樓裡裡外外張貼的海報與塗鴉。其塗鴉之有名,每每到旅遊旺季,藝術中心內的遊客絡繹不絕,對著牆上滿滿的塗鴉不停拍照,許多藝術家也大方開放工作室供人參觀,趁此機會拍賣藝術作品,其大樓的獨特也吸引電影〈再見列寧〉到此取景。

塔合勒斯藝術中心的藝術家駐村計畫為期六個月到一年,每兩個月評鑑一次藝術家的申請案,而駐村藝術家則需要小額補貼工作室費用,每平方公尺四塊歐元,大部分的工作室為三十多平方公尺,每月費用不超過一百五十歐元。然而在政府的補助與自家經營的戲院與酒吧收入下,塔合勒斯藝術中心依然面臨隨即而來的財政危機。原本以每年五十毛歐元為象徵性房租,在地主本身財務狀況困窘的情況下,借貸的銀行今年底將拍賣此房產,一切為藝術家設想維持低價的塔合勒斯藝術中心即將面臨龐大的房租壓力與對未來生存的不確定性。

塔合勒斯藝術中心的困境與除了得到文化界的相挺支持並同時尋求各界協助之外,中心對未來至2020年的走向也積極的提出確切目標與方案。在財經方面,塔合勒斯藝術中心將轉向有限公司的經營管理概念,加強開發經濟來源,以增加盈利以及提升專業精神,例如品牌營銷,販售與塔合勒斯藝術活動相關的產品以及擴大圖書出版。在場地使用方面,除了原有的酒吧與戲院收入,展演場地也出租供藝術團體使用,並積極募款。

在文化拓展的層面上,藝術中心計畫在2015年之前順利成立塔合勒斯基金會,以支持非營利性的藝術活動與創作計畫。而擴展國際文化交流方面,藝術中心除了持續統籌藝術家駐村計畫之外,也將加強與外交部、領事館、歌德學院與其他文化機構溝通與合作。文化交流一向是塔合勒斯藝術中心自1990年成立以來的核心價值之一,目前為止,藝術中心已與智利、義大利、白俄羅斯以幾黎巴嫩等國合作交流計畫。藝術中心也將整修大樓,將頂樓改造成空中雕塑公園與藝文活動的戶外展演場地,以及增設全景咖啡館。

塔合勒斯藝術中心的歷史意義與創辦精神,在不斷發展的柏林都會中,具有文化藝術方面的指標性,也是柏林城中區的活符號與地標,它在次文化逐漸消失,全面仕紳化與商業化的城中區致力不搖堅守理念。在歷史的變化過程中,自柏林圍牆拆毀後,塔合勒斯一直面臨艱難的挑戰,但藝術中心的藝術家拒絕過於感性地緬懷早期佔屋行動的時光,反之塔合勒斯努力地將其獨數一格的精神理想繼續向前發展,並積極推廣文化活動。

(藝術家雜誌,No.401 民97.10,p334-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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